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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岁国学大师饶宗颐仙逝他每一“小步”都踏出大局面

人物简介

饶宗颐,字伯濂、固庵,号选堂,1917年生于潮州。他从事学术研究和教学工作80余年,被誉为“国际瞩目的汉学泰斗”和“整个亚洲文化的骄傲”,与钱锺书、季羡林并称为“北钱南饶”和“北季南饶”。

本报记者 路艳霞

昨天,据饶学联汇、饶学研究基金、香港大学饶宗颐学术馆发布的公告,国学大师饶宗颐于2月6日零时45分在香港仙逝。他是在家人围绕下,无疾而终,享年101岁。

饶宗颐仙逝的消息,迅速传遍海内外,学者、作家等纷纷以各种形式表达缅怀之情。

成功:缘于父亲“无科不修”理念

香港饶宗颐先生治丧委员会昨天发布讣告称,饶教授是当代中国百科全书式的古典学者,是学贯中西的国学大师,是西泠印社的第七任社长。他兼通学术与艺术,在敦煌学、甲骨学、词学、史学、目录学、楚辞学、考古与金石学、书画等中国传统学科,以及梵文、巴利文、希腊文、楔形文字等国际重要学术研究方面有重要贡献,自始至终置身于20世纪学术潮流的前列,在中国、亚洲乃至国际学术界享有崇高声望。

讣告还称,饶教授治学严谨,学识渊博,富有远见卓识,为弘扬文化奋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以一人之力,勾勒并展示出中国传统文化的整体轮廓。

饶宗颐曾说,他人生的第一个导师是自己的父亲。在父亲的悉心栽培下,饶宗颐打下了良好的传统文化根基,培养了超强的自学能力,可谓一目十行、过目不忘。成名后,曾有人问他,为什么能够成为“超级大师”?他说,超级大师不敢当,但是能有今天的成就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没有上大学,“因为大学能够学到的只能是一两个门类,但是父亲给我打开的天空、建立的基础是无科不修,按照中国传统的做学问方法,其实是文史哲相通,文中有史,史中有哲,哲中有文。”

饶宗颐逝世的消息来得突然。去年11月18日,“莲莲吉庆——饶宗颐教授荷花书画巡回展”在中国美术馆开幕,饶宗颐曾向中国美术馆捐赠其10件(套)作品。他的著作《南征集》《中信国学大典·诸子百家》也在内地刚刚面世不久。

长寿:永远保持一颗“童心”

饶宗颐涉猎广泛,著述颇丰,是出版界的“红人”。搜索网上书店,目前他的著述以及与他有关的传记、著作,有大约200种,其中花城出版社就推出了20种。

陈韩曦是《饶宗颐——东方文化坐标》《饶宗颐学艺记》《饶宗颐著述录:书中书》三部书的作者,他也是饶宗颐的忘年交好友。因为同为潮州人,写饶宗颐传记《饶宗颐——东方文化坐标》时,饶宗颐口述都是潮州话。

陈韩曦惊异于晚年的饶宗颐仍保持旺盛创作力,他有时一天能写万字文章,能创作几十首诗歌。他用南山韵写给张大千的祝寿诗,只用了半天时间便创作出来。“当有后学晚辈向他请教学问时,他都表现得兴致勃勃,思维反应十分敏捷。”

他常说:“这是我不服老的表现。”陈韩曦说,饶宗颐一生信奉:放下,看破。一切随缘,得大自在。

陈韩曦还提到,饶宗颐常年保持旺盛的思考力,他从波斯诗人对死的看法,联想到中国人的生死观。他说:“在中国,儒家撇开死而不谈,偷懒地说:‘未知生,焉知死。’死给完全抹煞了!庄子的生死观是一种等生死的生死观,认为生与死是一个循环的过程,他把死看成‘生的一条尾巴’而已。”他认为,死在中国人心里没有重要的地位,造成过于看重现实、只顾眼前的极端可怕的流弊。他甚至直言,中国是最不懂什么是“死”的民族,连研究死的勇气都没有,可见人的灵性差别之大。

在陈韩曦看来,饶宗颐这种对中国传统文化现象的新的反思和诠释,是他感受各种文化差异之后,在中外文化相比照的语境中做出的,“这在国学研究上是一种全新的学术思路,有助于拓展人们对已有传统的新认知,在时代的发展中不断延伸民族的文化思维。”

饶宗颐为人之谦逊,也被学界所津津乐道。天津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赵建永回忆说,1997年春在北京大学举办的首届“汤用彤学术讲座”上,主讲人饶宗颐开场便坦言:“汤老的学术研究对我启发很大,他的《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》一书,至今仍是我的重要资源之一。”他还说:“汤用彤先生对于道释宗教史之开拓,懋著功绩,沾被来学多矣。”负责接待的赵建永更亲眼目睹了饶宗颐的双盘打坐功夫。

关于饶宗颐的长寿,也是个热门话题。陈韩曦说:“有友人问饶宗颐:您已100岁,握您的手仍感到很有力,这个年纪精力仍如此充沛,有什么养生之术?他说:也许是有一颗‘童心’吧。”此外,饶宗颐躺在床上甚至能写“空中书法”,用其运气养生,这是他日常健身的一种方法。

影响:其著作给作家带来灵感

饶宗颐仙逝的消息传来,学者、作家们纷纷追思。

北京大学语文教育研究所所长温儒敏说,这位鸿儒泰斗,学问遍及诸多领域门类,可谓业精六艺、才备九能。“1998年我到香港主持北大图书展,邀请过他老人家参加,有一面之缘。后来我去潮州访学,还专门参观过他的旧居。”温儒敏说。

中山大学哲学系副教授张丰乾说,回顾饶先生的学术贡献,可谓“致广大而尽精微”,每一“小步”都踏出了一个大局面。“饶先生有一篇很重要的论文《“贞”的哲学》,是他几十年研契治经所得。文章从殷墟卜辞入手,一直衍生出中国传统学术的未来走向:训诂哲学。他认为,我们应该提倡训诂哲学,历史上若干重要观念的疏通证明,非采用训诂学方法难以解决问题。”为此,张丰乾还曾发表了一篇《训诂哲学初论》的小文。

作家红柯回忆说,1986年秋天他西上天山,开始对神话、史诗发生极大兴趣,收集西域各民族神话史诗原始资料的同时,有关专家学者的研究著作也在他的“胃口”中。其中,饶宗颐汉译本《近东开辟史诗》,甚至激发过他的创作灵感,“饶先生有关神话、史学、宗教学、中外关系史、敦煌学的专著让我大开眼界,给我创作带来很大帮助。”红柯提到,自己的新长篇《太阳深处的火焰》里有关老子西行入塔里木盆地化水为火,以及火焰与太阳的符号等,饶先生都有专门的文章讲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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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刘学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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